后疫情时代银行业的隐忧与发展变革

点击蓝字关注我们

● 导言

新冠肺炎疫情发生后，中国经济和中国企业面临着一系列严峻挑战。中国这艘巨轮将驶向何方，如何渡过疫情的惊涛骇浪？为深入探讨疫情对中国经济带来的冲击，应采取何种应对机制以及其中蕴含着怎样的变革机遇，首都经济贸易大学出版社2月2日启动“抗击新冠肺炎关注中国经济发展”征文活动（征文持续进行中）。征文活动得到社会各领域专家学者的支持与响应，截止4月10日，已发表13篇征文文章。在此期间，有幸得到国研网的加盟，慨允使用发表在国研网上的文章。国研网的加盟使我们的征文活动在影响范围和文章质量上都将有所提高。我们将陆续刊发这部分文章，并注明“国研网选送”。

今天刊发的文章是国研网选送的《后疫情时代银行业的隐忧与发展变革》。本文认为，新冠肺炎疫情的发生，短期对我国经济造成一定的负面冲击，并对银行业信贷投放、资产质量以及盈利能力产生负面影响。但疫情终将是阶段性冲击，也不会改变我国经济发展轨迹，疫情对银行的负面冲击也将随着经济回升而好转，银行自身也会通过调整经营策略来平滑疫情对业绩的冲击。与此同时，此次新冠肺炎疫情使得全社会对于数字化发展的共识进一步提高，这将会极大促进我国数字经济发展。后疫情时代，数字经济需要数字金融给予支持，银行业需要加快布局，促进数字化转型,在数字经济时代赢得可持续的竞争优势。

后疫情时代银行业的

隐忧与发展变革

作者| 国研网金融研究部

当前，新冠肺炎疫情仍在演化，受疫情影响，部分中小企业面临生存压力，中央和地方出台了一系列政策帮助企业渡过难关，包括延长小微企业还贷期限、定向降低贷款利率等措施引导银行让利。数据显示，截至3月2日12时，各银行业金融机构抗击疫情信贷支持已达11548亿元。由于疫情的影响，中小微企业资金流面临巨大压力，在此形势下银行业将面临不良率以及逾期率上升的风险。除此之外，经济基本面短期受到压制，信贷需求面临阶段性下降风险，加大了银行经营压力。但此次新冠肺炎疫情使得全社会对于数字化发展的共识进一步提高，将会极大促进我国数字经济发展。后疫情时代，数字经济时代的到来需要数字金融给予支持，银行业需要加快布局，促进数字化转型。

一、新冠肺炎疫情对经济社会发展的影响浅析

受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人员要素流动停滞、外出消费锐减、企业延期复工等诸多不利因素，短期势必对我国经济造成较大影响。但从长期来看，在国内经济结构进一步优化，市场调节能力进一步加强，政府部门迅速出台多项应对疫情有利举措的情形下，此次疫情不会影响我国经济发展长期向好的基本面。具体而言，此次疫情对经济活动的具体影响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一）从宏观层面来看

首先，防控疫情需要避免人口大规模流动和聚集，隔离防控，因此大幅降低了消费需求。2003年非典期间居民外出减少，对餐饮、旅游等相关行业消费造成负面冲击。2003年4~6月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同比分别增长7.7%，4.3%，8.3%，较2002年同期分别减少0.5，5和0.3个百分点。而当6月疫情得到有效控制后，前期被抑制的消费需求大量释放，7月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同比迅速上升至9.8%。其次，工人返城、工厂复工延迟，生产活动无法进行，制造业、房地产、基建投资短期基本停滞。此外，WHO认定此次疫情为“国际公共卫生紧急事件”（PHEIC），虽不建议实施旅行和贸易限制，但出口仍可能受较大影响。

3月16日，国家统计局发布了今年1至2月份的经济运行数据，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多项经济数据出现下滑。其中，工业方面，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同比下降13.5%；消费方面，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下降20.5%；投资方面，全国固定资产投资下降24.5%；外需方面，货物进出口总额下降9.6%。虽然工业、消费、投资、外需等数据出现不同程度下滑，但经济结构仍显现不少亮点，强大的经济发展韧性也并未改变。1至2月实物商品网上零售额同比增长3%，占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的比重达到21.5%，比上年同期提高5个百分点。一些技术含量较高的产品逆势增长，3D打印设备、智能手表等产品产量增长100%以上。

（二）从行业层面来看

一是电影行业春节档近乎颗粒无收。春节档在全年票房收入中占据重要地位，2019年春节档票房58.59亿元，占全年票房642.66亿元的9%。2020年春节档原本备受期待，《唐人街探案3》《囧妈》等7部影片被誉为“史上最强春节档”，春节档预计总票房近70亿元，大年初一票房预售就有近3亿元。但是受疫情冲击，观影需求急剧下滑，1月23日，7部春节档主要影片宣布撤档，大型院线也均选择暂停营业。

二是餐饮行业损失惨重。中国烹饪协会发布的《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对中国餐饮业影响报告》显示，2019年全国餐饮收入46721亿元，其中15.5%来自春节期间这一传统的消费旺季。相比去年春节，今年疫情期间，78%的餐饮企业营业收入损失达100%以上；9%的企业营收损失达到九成以上；7%的企业营收损失在七成到九成之间；营收损失在七成以下的仅为5%。另据恒大研究院数据显示，仅在春节7天内，新冠肺炎疫情已对餐饮行业零售额造成了5000亿元左右的损失。3月16日，国家统计局发布数据显示，1~2月份餐饮收入4194亿元，同比下降43.1%。

三是旅游黄金周不再。春节是除“十一”和“五一”之外的重要旅游黄金周。2019年春节假期，全国旅游接待总人数4.15亿人次，实现旅游收入5139亿元，同程旅游节前发布的《2020春节黄金周居民旅游消费趋势报告》预测，2020年春节黄金周出游人次将达4.5亿人次，但受疫情冲击，居民纷纷终止出行计划，本应火热的旅游市场受到重创。

四是交通运输行业春运出行人次减少近五成。由于疫情原因，今年春运后半段异常冷清，有将近一半旅客选择退票。国家铁路集团统计数据显示，2020年的春运40天（1月10日到2月18日）累计发送旅客2.1亿人次，同比下滑了48.3%。

此外，房地产行业销售活动暂停，建筑业、金融业、农林牧渔等行业均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但是，疫情发生使得医疗医药行业的下游需求明显增加，疫情防护、疾病治疗、重症监护等产品在疫情期间出现爆发式增长。居家隔离也导致在线游戏等行业收入大幅上升。手游《王者荣耀》在2020大年三十当天流水约为20亿元，打破了2019年大年三十的13亿元纪录。

（三）从微观层面来看

民营、小微企业占据了国内经济主体的90%以上，同时吸纳了大量就业。此次疫情对民营、小微企业产生了较大影响。首先是影响面广，不仅住宿餐饮、交通运输等行业受到直接冲击，建筑、制造、居民服务、农林牧渔等行业也普遍受到较大影响。其次，超过九成企业推迟了开工开业，住宿餐饮业甚至有近一半企业至今尚无开业准确时间表，停业导致大多数小微企业难以依靠自有资金维持正常经营。虽然政策在减免税费、贴息、减免租金等方面做了努力，但相比小微企业需求仍然不足，小微企业面临的困难依然较为严峻。

二、疫情对银行业的短期冲击及长期影响

（一）信贷需求、资产质量和盈利能力短期受到影响

一季度信贷需求将偏弱。从往年数据来看，一季度信贷投放相对较高，在全年信贷投放中占据超过30%的比重，占比较大，2019年占比更是高达37.4%。因此，一季度信贷投放对全年信贷投放具有重要影响。但受疫情影响，春节假期延长、企业延迟复工复产，企业信贷需求将偏弱，甚至出现部分小微企业、个体工商户提前还贷的情况。与此同时，疫情尚未完全控制，对经济的影响仍存在一定的不确定性，银行信贷投放风险偏好也会有所下行，预计2020年一季度信贷将难以再现2019年一季度的高增长。

银行资产质量压力增大。疫情发生后，银保监会鼓励银行保险机构积极满足卫生防疫、医药产品制造及采购、公共卫生基础设施建设等方面的融资需求。对受疫情影响的中小微企业，监管部门支持银行机构对其从1月25日到6月30日到期的贷款进行展期和续贷。在政策的支持下，银行业陆续推出一系列政策措施，包括加大对疫情防控相关领域的信贷支持，为受疫情影响较大的地区、企业和个人提供差异化优惠金融服务，加强民营和小微企业等重点领域信贷支持等。数据显示，截至3月2日12时，各银行业金融机构的抗击疫情信贷支持已达11548亿元。但受疫情冲击较大地区和行业的企业经营风险加大，尤其是抗风险能力弱的中小微企业，部分企业可能产生坏账。因此，无论是加大对民营、小微企业的金融支持，抑或是考虑到疫情影响对存量贷款进行展期、续贷，银行的资产质量都将面临考验。根据天风证券测算，疫情将导致商业银行不良贷款增加0.25万亿元，影响盈利增速6.3个百分点。

政策引导银行让利，盈利能力下降。新冠肺炎疫情主要从资产规模和净息差两个方面影响商业银行盈利能力。从资产规模来看，如前所述，疫情影响一季度信贷需求，银行一季度资产规模增速大概率出现下行态势。受规模因素影响，银行一季度盈利指标大概率较去年同期出现下滑。净息差方面，政策引导银行让利实体，净息差收窄同样影响银行的盈利能力。具体来看，一是银行针对特定行业给予减免利息、延长还款期限、降低贷款利率等支持，如“多家银行对湖北省内小微企业、个体工商户的经营性贷款，在现行基础上利率下调0.5个百分点”“央行安排3000亿元专项再贷款，贷款利率不超过3.15%”等。这一部分的影响和特定行业（主要是防疫救灾企业和受疫情影响较大的企业为主）相关较强，整体冲击不大。二是引导LPR利率下降，目前正处于银行存量贷款定价换锚的敏感时期，LPR下行对银行净息差负面冲击较大。央行2月3日下调了逆回购利率10BP，2月17日下调了MLF利率10BP，2月20日1年、5年LPR利率跟随下行了10BP，5BP。在此形势下，银行净息差将进一步收窄，盈利能力随之下降。

（二）长期来看，政策对冲影响有限

根据“非典”时期的历史经验，经济自身基本面和疫情持续时间是影响经济和银行经营的重要变量。总体来看，疫情终将是阶段性冲击，随着未来疫情好转，疫情期间被压抑的需求将在疫情过后集中反弹，带动经济回升。同时，为了对冲疫情对经济的短期冲击，稳增长政策力度有所增大。从中长期看，疫情不会改变我国经济发展轨迹，疫情对银行的负面冲击也将随着经济回升而好转，银行自身也会调整经营策略来平滑疫情对业绩的冲击。具体来看：

货币政策方面，2月以来，央行加大逆周期调节力度，保持金融市场流动性合理充裕，并先后下调逆回购和MLF利率，引导LPR利率下行。2月20日1年期LPR下降幅度为10个基点，为2019年8月改革完善LPR定价机制以来的最大降幅。这有助于在疫情防控的关键阶段，推动企业贷款利率显著下降，为打赢疫情防控攻坚战、帮扶中小企业提供有力支持。此次疫情将冲击一季度整体经济运行，在局势尚未明朗之前，央行货币政策宽松态势不会轻易变化。如果政策仍引导LPR下行，对银行业来说，降息对资产端具有一定影响，息差压力凸显。但当前货币政策调控不应仅关注价的调控，量的调控也很重要，展望未来，降准仍有空间，实体经济有望获得更大的资金支持，进而带动银行信贷投放扩大，提升银行业绩。

财政政策方面，2020年积极的财政政策将更加积极有为。包括减税降费、地方债、转移支付等一揽子积极财政政策正在陆续出台。在3月3日的国务院联防联控机制新闻发布会上，财政部社会保障司司长符金陵估算，今年仅社会保险费减负就会减轻企业负担超过1万亿元。此外，国家先后出台了三批支持疫情防控和企业复工复产方面的税费优惠政策，主要集中在支持防护救治、支持物资供应、鼓励公益捐赠、支持复工复产四个方面。除了正在抓紧落地的税费优惠政策，为了支持地方发展，中央加大对地方财政支持，据不完全统计，截至3月4日，财政部已提前下达了2020年各项转移支付预算，涉及财政资金总规模超过2.7万亿元。在财政政策的大力支持下，经济发展韧性增强，银行体系各项运营指标受到的负面影响相对有限。

三、后疫情时代银行业面临的发展新机遇

虽然短期来看，疫情对银行业造成一定的负面影响，但在政策支持以及我国经济发展韧性较强的背景下，银行业仍可以通过顺势而为、自我变革、创新突破以实现化危为机。

（一）“新基建”将迎来加速发展时期

3月4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务委员会召开会议指出，要加大公共卫生服务，应急物资保障领域投入，加快5G网络、数据中心等新型基础设施建设进度。这短短的一句话，让“新型基础设施建设”成为市场关注热点。传统“基建”是指铁路、公路、桥梁、水利工程等大型建筑，而“新基建”，主要是指发力于科技端的基础设施建设，主要包括七大领域：5G基建、特高压、城际高速铁路和城际轨道交通、新能源汽车充电桩、大数据中心、人工智能和工业互联网。

近期，北京、河北、山西、上海等13个省份公布了总投资规模接近34万亿元的2020年重点项目投资计划清单，清单共涉及10326个项目，加速推进新型基建项目建设。随着宏观政策不断加码，以5G网络为基础的“新基建”将成为未来发展重点，从需求端来看，信息化建设是提高生产效能的最强动力，在此次疫情爆发期间，信息化的需求和应用都得到了广泛重视。从爆发力、发展阶段、市场空间、竞争格局等角度来看，在“新基建”领域的投资优先级可分为三档，第一档：5G网络建设、IT基础设施（IDC）；第二档：医疗信息化、云计算、各类IoT设备、信息安全、远程办公；第三档：金融信息化、政务信息化、工业互联网。而这些都是商业银行业务发展的新机遇。

对银行业而言，发力新基建将有利于提振银行资产增速。基建的主要资金来源为专项债、企业债、财政资金等，而银行是各类基建债券或信贷的主要出资人。基建力度增加，则有助于缓解内需不足带来的银行资产增速压力。同时，基建类项目，尤其是新基建，整体资产质量较好，在提振银行资产增速的同时，也有利于稳定资产质量风险。由于新基建投资额大，时间跨度长，对银行业绩的影响将逐步显现。

（二）医疗健康、非接触经济等孕育新机遇

疫情虽然对短期经济发展造成冲击，但远程办公、智能配送、互联网医疗、在线教育等行业皆因满足了“非接触”需求，迎来用户和业务量大幅上涨。2月3日复工第一天，2亿人在钉钉上协同办公，腾讯会议8天扩容超过10万台云主机；美团外卖平台采用“无接触配送”的订单占到了整体单量的80%以上；医院里，无人车、配送机器人纷纷出动，配送餐食和生活物资；在线教育用户激增，疫情带来的流量相当于省下近千亿元推广费；143家房企试水“云看房”、VR看车服务、“云蹦迪”“云酒局”等非接触式消费体验层出不穷。回看十多年前的“非典”，“非接触经济”已初露端倪，电商借机崛起。而这一次的“非接触经济”，显然在社会生产和生活的覆盖领域更广、渗透更深。商业银行可以考虑在增长型消费领域提前布局。

此外，在这场疫情防控阻击战中，紧急医疗物资短缺、供应不足，基础类防控产品全球化采购仍不能满足需求，所暴露出的矛盾和问题突出。在此形势下，疫情对于公共卫生体系的发展和改革带来了一定促进作用。疫情发生使得医疗医药行业的下游需求相对刚需，疫情防护、疾病治疗、重症监护等产品在疫情过后将会迎来发展新机遇。医疗卫生行业企业可以作为银行未来重点支持对象。

（三）金融科技发展速度将进一步提升

本次疫情使得依赖物理网点的客户向线上迁移，手机银行业务、网上银行业务等电子渠道业务均有较大的增长，进而加速了金融业务的网络化进程，未来，有金融科技优势的银行在业务层面将更富竞争力。无论是从我国互联网银行的实践看，还是从全球银行业数字化转型的变革看，银行的“数字化”“线上化”“零接触”都已是不可逆转的趋势。我国银行业的数字化已经走在路上，金融科技水平处于全球领先地位。只不过通过这次突如其来的疫情，凝聚了打造“零接触”银行的共识，加快了金融科技应用的步伐。疫情下的银行数字化发展，既是一次突如其来的“检验”，也带来深刻的反思和启迪。如果说，2018年“开放银行”元年拉开了银行4.0的序幕，那么，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将加速银行4.0的步伐。

四、后疫情时代数字经济发展助推商业银行数字化转型

新冠肺炎疫情不仅对经济社会发展造成了一定程度的负面冲击，同时也改变了大多数人的生活和企业办公方式，并激发了“非接触经济”的市场需求。根据中国信通院测算，2018年我国数字经济规模达到了4.73万亿美元，位居全球第二。此次新冠肺炎疫情，全社会对于数字化发展的共识进一步提高，将会极大促进我国数字经济的发展。因此，后疫情时代，对于商业银行而言，加快金融科技应用，推进数字化转型成为未来相当长时期的主攻方向。

（一）数字经济需要高效率的数字金融予以支持

经济是肌体，金融是血脉，数字经济的发展离不开数字金融的支持，但是从目前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发展情况来看，还难以有效满足数字经济的发展诉求。具体而言：

首先，传统银行业金融机构存在数字信息处理瓶颈。毋庸置疑，商业银行在大数据的挖掘和利用方面还存在诸多短板，如对用户行为数据的掌握缺失。数字经济本身的丰富信息可以让银行业金融机构获得足够的有效信息，从而改变原有的服务方式和业务模式，比如对无抵押小微企业的贷款。但是，由于传统业务信息处理模式只能对抵押物等有限信息有效处理，还无法通过对海量大数据处理来获取价值信息，形成了较大的信息处理瓶颈。

其次，数字经济信息变化快、周期短，和“慢节奏”的传统金融信息处理速度不匹配。数字经济下需求特点是“急、快、短、频”，比如企业资金需求，常常是一周，甚至一两天之内就要求满足需要。而传统金融主要依赖客户经理等，人工进行贷前调查，贷中审批，贷后的定期走访。信息更新的周期长、速度慢，难以和数字经济匹配。也难以有效防范数字经济里的业务风险。

最后，传统风控模式难以应对数字经济时代的金融风险。数字经济上下游以及关联主体之间的影响会迅速传递开来，成线、成圈、成片地影响相关企业和个人。而传统金融机构主要依赖单个主体的资产、经营状况以及相关信息掌握来防范风险。这种“单点式”风险防范模式在数字经济下会显得被动和无力。

（二）后疫情时代商业银行数字化转型的主攻方向

疫情期间，银保监会两次发文，“鼓励金融机构积极运用技术手段，在全国范围特别是疫情较为严重的地区，加强线上业务服务，提升服务便捷性和可得性。”“金融机构要加强全国范围特别是疫情严重地区的线上服务，引导企业和居民通过互联网、手机APP等线上方式办理金融业务。”通过这次疫情也可以看出，商业银行的数字化转型还处在初步发展阶段，还存在服务面窄、业务单一、服务质量低等问题，还需要从客户经营方式、组织文化理念、数据治理与运用方式等方面加快转型步伐。但是，数字化金融服务不是一蹴而就的，它以整个银行的数字化转型为基础，涉及组织架构、数据治理等多个环节。后疫情时代商业银行数字化转型需要重点把握以下几个方面。

一是强化信息挖掘，增强客户洞察能力。将银行所有的客户接触点变成客户需求信息的收集点，加强业务办理过程中的动作、行为、声音、图像等多方位的结构和非结构化数据采集。整合客户信息，建立统一视图的客户信息体系，加强客户数据多维度的挖掘分析。在此基础上多举措抓住客户的需求，改善服务质效：首先，利用认知技术提供的人机交互方式，精准识别客户需求、分析潜在风险，为客户创造最佳体验。其次，通过收集和分析客户日常金融行为数据，发现客户金融服务需求，快速设计金融产品，实施定向推广。最后，通过对交易数据、舆情、交互信息等进行大数据分析，打造客户全景视图，结合客户特点进行营销和贴身定制。

二是全面提升数据在金融产业链中的地位。数字经济时代，数据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商业银行需要改变传统的数据管理模式，加强数据安全管理。首先，要把数据作为银行的核心资产来管理，加快数据治理，进一步健全组织体系，夯实数据基础，提升数据质量。加快数据分析平台建设，打造高水平数据专业团队，大力促进大数据规模化应用。其次，要实现数据运用和业务发展的深度融合。要从战略高度确定需要重塑的传统业务和数字化的新业务路线图，明确数字化目标，以业务价值为中心，建立有效机制，通过不断迭代升级，逐步改变原有的营运模式，推动数字技术和业务深度融合。此外，还要加强数据安全管理，科学规范数据运用，加强金融消费者保护。

三是积极融入场景金融生态圈。2018年是“开放银行元年”，随着各大中型商业银行对于这一全新服务模式的探索不断深入，“开放”正在成为当前金融科技领域最受关注且频繁被提及的热门词汇。在互联网企业凭借开放互联构建起涵盖生产、社会生活等方方面面的移动互联应用场景之后，商业银行也必须改换思路，从过去依赖网点渠道和自我封闭的状态，转向与合作伙伴的跨界融合，实现“开放、共享、共赢”，而这其中的关键就是“入口”和“场景”。因此，商业银行需要主动开放，将服务融入各个场景中，商业银行将由经营账户向经营场景转变，由构建场景向融入场景转变，最终突破网点、手机银行等自身渠道的局限。移动互联网生态里千万级的APP，数以万计的应用场景，将为商业银行带来无限的想象空间，这将是数字经济时代银行赢得竞争优势的关键所在。